舍尔走回舷窗前,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海域。
救生筏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海面上那道长长的油污带,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他忽然想起提尔皮茨老帅说的那句话:“每次我看见一艘新战舰下水,我想到的不是它有多强。我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它沉了,舰上那些年轻人,他们的母亲会在港口等多久。”
老帅,他想,今天,有几百个英国母亲,要在港口永远等下去了。
伦敦,海军部。下午三时。
第一海务大臣约翰·杰利科上将正在主持每周的战情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海军情报局长、作战部长、以及几名参谋。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被猛地推开。
通讯官冲进来,脸色惨白。
“将军,急电!印度洋舰队转发的求救信号!”
杰利科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会议暂停。”他说,“所有人留下。去请首相。”
二十分钟后,首相走进会议室。
他已经听说了大概。但当他从杰利科手里接过那份详细的战报时,手还是在发抖。
“十一艘货轮,两艘油轮。”他念出来,“‘加尔各答之星’、‘孟买商人’、‘澳洲小麦’……这些船我认识。这些船名我在议会的报告里见过。”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沉默的军官:
“九万两千吨。一天的损失。”
没有人敢接话。
杰利科轻声说:“首相,德国人用的是副炮。说明他们根本没把我们的商船当成威胁。他们就像在……在打靶。”
首相把电报拍在桌上。
“复仇级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