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官的手在发抖。那几页电报纸在他手里簌簌作响,像风中的落叶。
舍尔接过电报,低头看了一遍。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又看了一遍。
舰桥里所有人都看着他,没有人敢出声。
舍尔终于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没有表情,是那种过于复杂的情绪堆积在一起,反而变成了空白。
“转向。”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航海长愣了一下:“将军?”
舍尔走到舷窗前,指着西南方向。
“航向二六零,航速十节。”他说,“去接我们的客人。”
航海长张了张嘴,想问客人是谁,但他看见了舍尔手里的电报。
他看见了舍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十六天来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那是光。
3月13日上午
瞭望员第一个看见那支舰队。
“舰影!”他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尖得变了调,“正东方向!多艘——是战列舰!”
舍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舷窗前,举起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