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艘。
“将军,”参谋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德国舰队正在靠近。距离一万七千米——一万六千米——”
杰利科没有动。
他看着那两艘德国战舰的轮廓,看着它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炮塔,看着它们越来越近。
“将军,我们必须——”
“我知道。”
杰利科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静,是某种超越了恐惧和悲伤的平静。
“给伦敦发报。”他说,“伊丽莎白女王号、厌战号正在撤退。巴勒姆号、勇士号、马来亚号沉没。德国舰队——两艘俾斯麦级——正在追击。预计三小时后进入危险区。”
通讯官的手指在电报键上颤抖。
“发。”
电报发出。
杰利科走到海图桌前,俯身看着那张被铅笔线切割成碎片的北大西洋海图。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向东南方向约四百海里,是英国本土舰队的防区。四百海里,以伊丽莎白女王号现在的航速——二十节——需要二十小时。
二十小时。
德国舰队会追他们二十小时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跑。
“全速。”他说,“锅炉过载。航速——能多快多快。”
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厌战号的烟囱开始喷吐更浓的黑烟。两艘英国战舰以二十五节的极限航速向东南方向狂奔。
身后,两艘德国战舰以三十一节的航速疯狂追击。
距离在一米一米地缩短。
一万五千米。一万四千米。一万三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