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转向了。
不是向东南,是向西南。
向俾斯麦号的方向。
舍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在做什么?”值更官惊呼。
舍尔没有回答。
他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马来亚号的舰艏正对着俾斯麦号。它的主炮还在射击——只有一门炮,每隔两分钟才能打出一发炮弹。炮弹落在俾斯麦号周围,虽然没有任何威胁,但它在射击。
它在告诉那艘德国战舰:英国皇家海军,还没死绝。
“将军,”枪炮长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它正在靠近。距离一万五千米——一万四千米——一万三千米——”
舍尔沉默着。
他看着那艘垂死的英国战舰,看着它拖着浓烟和火焰,以不到十节的航速缓缓靠近。
它不可能打中俾斯麦号。它的一门炮,在这个距离上对俾斯麦级的装甲没有任何威胁。
但它还在靠近。
还在开火。
他在沉没。
它的后主炮不再射击。它的舰体开始缓缓下沉。舰艏先没入海水,然后是前甲板,然后是那座仍然指向俾斯麦号的后主炮。
它沉没时,炮口仍然对准那艘德国战舰。
舍尔放下望远镜。
“全速。”他说,“追击剩余两艘。”
杰利科站在舷窗前,看着马来亚号沉没的位置。
又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