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利科冲到右舷舷窗前。他看见巴勒姆号的舰艉正在燃烧,浓烟滚滚升起,遮住了半边天。那艘原本就在火灾中的战舰,此刻像一座喷发的火山。
“将军!”参谋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变了调,“西南方向!两艘——两艘俾斯麦级!”
杰利科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两艘战舰的轮廓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修长的舰体。高大的舰桥。那标志性的双联装380毫米炮塔——
俾斯麦号。提尔皮茨号。
它们来了。
杰利科的手在望远镜上僵住了。
他算错了。
他算错了它们的航速。他算错了它们的决心。他算错了所有。
“全舰队!”他吼道,声音沙哑得变了调,“转向二二零!航速二十四节!拉近距离——拉近了才能还击!”
伊丽莎白女王号在海面上疯狂转向。厌战号紧随其后。马来亚号也正在转向。
但巴勒姆号和勇士号转不动了。
第二轮齐射落下。巴勒姆号再次被命中——这次是舰桥。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座舰桥,桅杆折断,将旗坠落。
杰利科看着那面坠落的将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那是他的战友。那是他三十年的同袍。
“将军!”瞭望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德国舰队的距离!他们在……两万两千米!正在保持距离!”
两万两千米。
杰利科的大脑飞速运转。
两万两千米,是俾斯麦级的最佳射程。在这个距离上,它们的380毫米炮可以轻松击穿伊丽莎白女王级的水平装甲——炮弹从上方落下,贯穿甲板,在舰体内部爆炸。
而伊丽莎白女王级的381毫米炮,在这个距离上对俾斯麦级的主装甲带几乎无效——炮弹入射角太大,动能不足,就算直接命中,也只会砸出一个浅坑。
这就是差距。
俾斯麦级可以打他们,他们打不到俾斯麦级。就算打得到,也颇不开俾斯麦的防御!
“继续靠近!”杰利科吼道,“二十四节!全速!靠近了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