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百二十海里外,约翰·杰利科上将正站在旗舰的舰桥上。
他的手里握着那份来自伦敦的电报。电报很短,但他已经看了十遍。
“女王号沉没。贝蒂中将阵亡。”
杰利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他与贝蒂相识三十年。从格林尼治海军学院到地中海舰队,从本土舰队到战列巡洋舰分队。贝蒂是他见过最勇敢、最果断的将领。日德兰海战中,正是贝蒂的侦察舰队,冒着德国人的炮火,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现在他死了。
死在俾斯麦号的炮口下。
“将军。”身后传来声音。
杰利科转过身。
参谋长奥利弗·贝克准将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报告:“声呐室报告,前方疑似有大规模舰队的机械噪音。特征分析……德国战舰。”
杰利科的瞳孔微微收缩。
德国战舰。
不是俾斯麦级——俾斯麦级的螺旋桨特征他们早就记录在案。这是另一种。
国王级。
“距离?”
“声呐估算,大约五十海里。无法精确。”
五十海里。
杰利科的大脑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情报部门报告的德国支援舰队动向、俾斯麦号的撤退航线、以及眼前这四艘正在靠近的德国战列舰——
“他们来接应俾斯麦号。”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