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光点渐渐变成两个几乎看不见的闪烁,最后彻底消失在屏幕边缘。
舰桥里安静得像坟墓。
“将军……”副官想说什么。
贝蒂抬手制止了他。
他需要想。
舍尔为什么不跟?他想要什么?他是在规避,还是在等待?他的目标是什么——是这支分舰队,还是身后的运输船队,还是……
贝蒂忽然明白了。
舍尔不是在逃。他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等他——贝蒂——做出下一步选择。
“将军。”副官再次开口,“我们怎么办?继续向东北,还是……”
贝蒂没有立即回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转向。”他说,“全舰队转向西南,航速三十节。给杰利科发报:敌舰未向东北跟进,现转向西南追击。本舰将设法缠住敌人,请大舰队全速赶来。”
电报员的手指再次飞舞。
勇敢号和光荣号收到信号时,两舰的舰长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转向西南?去追俾斯麦级?
他们只有四门炮。他们的装甲连俾斯麦级的副炮都挡不住。
但命令就是命令。
两艘战列巡洋舰同时转向,舰艏劈开海浪,追着女王号向西南方向驶去。
五时四十分。
太阳终于从东方海平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