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兰辛停顿了一下,“总统先生,我有个问题。抛开所有政治考量,您个人……更倾向于哪条路?”
威尔逊望着远方的海平面,许久才回答:“我讨厌战争。我一生都在研究如何通过法律和制度解决争端。但有时候,现实会逼你做出违背理想的选择。”
他转过身:“准备两份草案。一份是国会的战争授权请求,另一份是新的和平倡议框架。我们需要做好两手准备。”
“明白。”
兰辛离开后,威尔逊独自站在阳台上。夜幕完全降临,珍珠港的灯塔开始旋转,光束划过夜空。
他想起了普林斯顿大学的课堂,想起了他给学生们讲的课:理性、对话、国际法。那时的他相信,人类已经足够文明,可以超越暴力解决问题。
但现在的世界,似乎正在嘲笑他的天真。
陈峰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战争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利益和代价。”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所有关于民主、自由、文明的崇高话语,又算什么?只是利益的遮羞布吗?
威尔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作为学者,他渴望真理。但作为总统,他必须面对现实。而这两者,似乎总是矛盾的。
他走回书房,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圣经》。但他没有翻开,只是把手放在封面上。
“上帝啊,”他轻声祈祷,“请给我智慧,让我看清哪条路才是正义的。如果正义与利益冲突,又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