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述的军官合上文件夹,退到一旁。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五轮齐射。”杰利科上将终于开口,这位日德兰海战的英雄此刻看起来苍老了十岁,“日德兰那次,我们损失了三艘战舰,但那是经过数小时交战,多次命中累积的结果。五轮……这简直像是决斗,而不是海战。”
“更像是一场处决。”基奇纳低声说。
“将军,”坦尼森-德恩考特爵士——这位白发苍苍的造舰专家推了推眼镜,“我想确认一个细节。报告中说,致命一击是击穿了‘相对薄弱的甲板装甲’。这个薄弱,是与什么比较?”
贝尔福看向情报处长霍尔。霍尔少将清了清嗓子:“根据兰芳方面最初提供的设计资料,胡德级的水平装甲厚度在76到102毫米之间,主装甲带是305毫米。而俾斯麦级的380毫米炮弹,在一万米距离上可以击穿约200毫米的水平装甲。”
“所以理论上不应该被击穿?”有人问。
“理论上。”霍尔谨慎地选择措辞,“但实战中有很多变量:炮弹命中角度、装甲质量、还有……设计上的取舍。胡德级为了追求高速,舰体长度达到262米,这意味着装甲需要覆盖的面积更大,在某些非关键部位可能有所削弱。”
“也就是说,”基奇纳的声音冷得像冰,“兰芳人卖给我们的,是一件有缺陷的产品?”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