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发现吧。”提尔皮茨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到时候,我会承担一切责任。但在这之前,我要尽我所能,让舰队活下来。”
他拿起笔,开始起草给舍尔的命令。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笔都沉重。
“卡尔,”他一边写一边说,“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六十七岁,长官。”
“六十七岁。”提尔皮茨点点头,“我花了二十年建立这支海军。我看着它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每一艘战舰的设计,我都参与过。每一批水兵的训练大纲,我都审阅过。对我来说,这支舰队就像……就像我的孩子。”
他的笔停住了,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穆勒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父爱的担忧。
“而现在,我的孩子要去进行一场可能送命的冒险。而我,作为父亲,却无法保护他。我只能尽量让他准备得好一点,尽量让他活得久一点。”
穆勒感到喉咙发紧。他从未见过元帅这样流露情感。在他的印象中,提尔皮茨永远是那个坚定的、强硬的、为海军争取一切的铁腕人物。
“长官……”他不知该说什么。
“没事。”提尔皮茨摇摇头,继续书写,“你去忙吧。对了,把这份战报的副本,寄给兰芳的陈峰大统领。”
穆勒一愣:“给兰芳?为什么?”
“因为陈峰会看懂。”提尔皮茨说,“他会看懂数字背后的含义,看懂这场‘胜利’的真正代价。而有时候,一个局外人的理解,比国内所有人的欢呼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