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武沉吟片刻:“这件事,我需要请示国内。但原则上,兰芳愿意与友好国家分享技术成果——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
他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留了个口子。
费舍尔懂了,点头:“当然,当然。”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诡异。条款逐条敲定,文本连夜起草。到下午五点,双方已经就《英兰贸易与航行谅解备忘录》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
签字仪式定在三天后。
结束时,朗斯敦送王文武到门口,忽然说:“王先生,国王陛下希望明天下午与您私下会面。在白金汉宫,非正式茶叙。”
王文武停步:“国王陛下?”
“是的。陛下对东方事务很感兴趣。”朗斯敦顿了顿,“当然,这不代表官方立场,纯属私人会见。”
“我深感荣幸。”
第二天下午四点,白金汉宫侧门。
没有仪仗队,没有记者,只有一个穿燕尾服的老管家引路。穿过长长的走廊,墙上挂满油画,都是历代国王和王后。走到一扇不起眼的橡木门前,管家停下。
“陛下在等您。”
推开门,是个不大的客厅。壁炉里烧着木柴——五月的伦敦还有点凉。窗前摆着小圆桌,三把椅子。爱德华七世坐在主位,旁边是首相坎贝尔-班纳曼。
国王六十多岁,花白胡子,穿着深色便装,没戴王冠。看到王文武进来,他笑着起身——这很罕见,国王通常不主动起身迎客。
“王先生,欢迎。”
王文武鞠躬——不是英国式的,是中式微躬:“陛下,首相阁下。感谢接见。”
茶已经沏好。印度大吉岭红茶,配着小巧的三明治和司康饼。女仆倒完茶就退出去了,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