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点了点头。“白芷你来说一下沿东的情况。”
白芷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桌上,上面标注了平阳、安远、永宁三州的山川地势、城池关隘、驿站道路,密密麻麻的。
“暴乱是从安远开始的。安远知县赵孟林贪污赈灾粮,百姓断粮两个月饿死了几百人。”
“有一个叫刘大牛的樵夫带头砸了县衙的粮仓分了粮食,赵孟林调了衙役去抓人打死了刘大牛的弟弟。刘大牛一怒之下带着几百个百姓围攻县衙,赵孟林跑了,衙役散了,县城乱了。”
白芷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平阳和永宁的百姓听说安远的事也开始闹,三州同时暴动,地方官压不住又不敢上报怕丢官。”
”顾大人是在安远县城被围的时候受伤的,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沈未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赵孟林跑了,跑哪里去了?”
“不知道。有人说他往北跑去投奔亲戚,有人说他藏在山里等朝廷的兵来了再出来,也有人说他被贺家的人接走了。”
沈未央的手指停住了,沿东三州的灾情是贺家在背后操控的,赵孟林是贺家喂饱的狗,现在狗出了事主人来把狗领回去,合情合理。
可贺家把赵孟林接走了,顾晏之呢?
“顾晏之的下落有没有线索?”白芷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只查到顾大人受伤之后被几个随从护着从县衙的后门撤了,之后往哪个方向去了没人知道。”
沈未央沉默了片刻。“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芷应了一声收起地图转身出去了。
午时刚过,沈未央的队伍准备出发。
谢惊鸿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手里牵着一匹马,站在客栈后院的门口。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是燕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