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闷雷,从远处滚过来,震得烛台晃了几下。
白芷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要下雨了?”
沈未央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那声雷不大,却沉闷得厉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滚过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
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白芷,今日沿东的简报送来了吗?”
“还没有。按惯例,要傍晚才到。”
沈未央“嗯”了一声,重新靠回躺椅上,可她的眼睛没有再闭上。
她看着天上越来越厚的云层,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她的直觉在告诉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傍晚时分,白芷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手有些抖。
沈未央正在书房里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白芷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白芷张了张嘴,声音发颤:“郡主……沿东……沿东出事了……”
沈未央放下书,站起身,接过简报。
“安远县民变。百姓因缺粮暴动,围攻县衙,打伤官吏数人。顾钦差在冲突中受伤,下落不明。安远、平阳、永宁三州同时告急,暴民四处劫掠,局势失控。”
沈未央的手猛地收紧,简报被她攥成了一团。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
“消息确认了吗?”
“周娘子说,是沿东那边的人飞鸽传书来的,应该不会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