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擎苍走到侧门,门开着,门闩好好地放在一边,没有被撬的痕迹,趁着他在大门口看守的时候,她已经从侧门溜了。
侧门外是一条窄巷,窄巷尽头是后街,后街直通城门。
她选这条路,是因为这里没有侍卫把守,没有灯笼照明,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穿着深色衣裳的女子在夜色中匆匆走过。
她算好了每一步,包括他的反应。
苏擎苍站在侧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丫头,”他的声音沙哑,“跟她娘一样倔。”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了一整夜。
沈未央没有合眼,她靠在车壁上,手里攥着被揉皱的简报,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沿东三州的地图——平阳、安远、永宁。
三州呈品字形分布,安远在最北面,紧邻山区,是灾情最重的地方,也是暴动最先爆发的地方,顾晏之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安远县城,之后便失去了联系。
她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安远,不知道他是被暴民围困了还是被贺家的人抓了,还是受了伤躲在某个地方。
天亮的时候,马车到了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
这里已经出了京畿范围,属于平阳县的地界。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的铺面关了大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百姓匆匆走过,低着头不敢看人。
沈未央让老赵把马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后院,然后带着白芷进了房间。
她没有急着赶路,她需要等人。顾晏之留给她的十五个暗卫,这些人平时不露面,分散在郡主府周围扮作小贩、乞丐、路人,日夜不停地盯着。
沈未央出发之前让青棠给他们传了话,“卯时,柳河镇。”
现在卯时已过,十二个人已经到了,领头的叫陈平,三十出头黑脸膛浓眉大眼。
他站在沈未央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沉稳:“郡主,人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