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吓得瘫软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再也不敢了!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苏落雪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转过身,荣王正站在马车旁,含笑看着她。
“怎么跟一个丫鬟计较起来了?”荣王朝她伸出手。
苏落雪走过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仰起脸来冲他一笑。那一笑娇艳欲滴,哪里有半分方才的刻薄模样。
“她挡了王爷的路。”苏落雪歪了歪头,声音甜得发腻。
“挡王爷的路,就是挡落雪的路。落雪不喜欢。”
荣王大笑,一把将她抱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来的时候,苏落雪靠在锦缎靠垫上,荣王的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
苏落雪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春草还跪在原地,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苏落雪放下车帘,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被报官抓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卑微。
没有人替她求情,没有人拉她起来,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苏落雪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摩挲着。那袖口绣着精致的芍药花,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今时不同往日了。
曾经,她是跪在地上的那一个。
以后,她要让所有人——都跪在她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