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声音低哑:“落雪,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
苏落雪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三日之后,荣王带苏落雪出城游玩。
随行的侍从有二十余人,前呼后拥,排场不小。
苏落雪换了一身水红色的齐胸襦裙,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芍药花,她头上戴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耳上是红宝石坠子,腕间一对碧玉镯子,叮叮当当地响。
她从角门走出来的时候,门口候着的两个丫鬟正蹲在地上整理茶水,见她出来,慌忙起身行礼。
苏落雪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起身稍慢了些的小丫鬟,十四五岁的年纪,圆圆的脸,大概是刚进府不久,还不大懂规矩。
“你叫什么?”苏落雪问。
那小丫鬟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去:“回……回姑娘,奴婢叫春草。”
苏落雪慢慢弯下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春草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春草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落雪端详着她的脸,突然松了手,从袖中抽出一条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刚才捏过春草下巴的两根手指。
那条帕子被她随手扔在了地上,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下次再让本姑娘等,就把你打发到浆洗房去。”苏落雪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可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浆洗房那种地方,一天要洗几百件衣裳,手泡在碱水里,泡到烂。你那张脸,怕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