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京城都炸了。
镇北王府的安宁郡主要招婿!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添油加醋,说郡主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性情温婉,谁娶了她就等于娶了半个镇北王府。
虽然安宁郡主有前夫,但耐不住人家现在背后是镇北王府。
达官贵人们摩拳擦掌,公子哥们跃跃欲试,连一些早就成家了的都后悔自己娶早了。
苏擎苍让人在王府的正厅设了宴,说是“初选”,不考诗词歌赋,不考武艺骑射,就是看看谁合郡主眼缘。
合眼缘的留下,不合眼缘的走人。简单,直接,不留话柄。
宴席定在九月十六。
那一日,天朗气清,镇北王府门前车水马龙,来的人比苏擎苍预想的多了三倍不止。
正厅坐不下,又开了偏厅,偏厅坐不下,又开了花厅,花厅坐不下,只好让剩下的人在院子里站着。苏擎苍站在廊下,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头皮一阵发麻。
“这么多人?”他低声问管家。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王爷,这还只是一半。门口还有好多,实在进不来了。”
苏擎苍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正厅。
沈未央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发髻梳得精致,簪了一支白玉簪,脸上略施脂粉,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血色,少了几分苍白。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厅的宾客,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谢惊鸿坐在左侧的客座上,穿着一身银灰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发冠高束,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绘着一幅山水,笔意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