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雪给她斟茶,她说“有劳妹妹”。
苏落雪问她身子好些没有,她说“劳妹妹挂心,好多了”。
客气,疏离,挑不出错。
苏落雪试探了几次,发现沈未央既不与她亲近,也不与她为难,便渐渐放下了戒心。
“她也就是嘴上说说。”苏落雪在心底冷笑。
“什么‘一家人’,不过是做给父王看的。她想讨好父王,自然要装出一副懂事的样子。等父王不在跟前,她还不是那副冷脸?”
这般想着,苏落雪便不再把沈未央放在心上,每日给苏擎苍炖汤、熬药、备膳,殷勤得像个贴身丫鬟。
苏擎苍倒是很受用。两个女儿一个赛一个地孝顺,他这做爹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几天,沈未央还喜欢在镇北王府闲逛。
清晨,她提着一把小米,在王府后花园的石子路上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撒。麻雀们跟着她,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叽叽喳喳地叫成一片。
“郡主,您这是做什么?”青棠跟在她身后,满脸不解。
“喂麻雀。”沈未央头也不回,“你没见过喂麻雀的?”
“见过,可您喂了快半个时辰了——”
“这园子里的麻雀多,我怕它们吃不饱。”沈未央说着,又撒了一把小米。
青棠闭了嘴。
这天半夜突然下起雨来,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屋檐上沙沙作响,到了后半夜,雨势渐大,变成了瓢泼大雨。
风也大,裹着雨点砸在青石板路面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