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衣裳穿在她的身上空荡荡的,领口处露出锁骨,突兀的让人莫名心疼。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血色,眼睛很大,大到有些不协调,像两汪深不见底的井水,里面装着太多东西,却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雨禾的胳膊,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学堂的门匾,落在沈未央脸上,停了不到一瞬,就飞快地低下了头。
“魏小姐。”沈未央走上前,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听到这声称呼,魏攸宁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雨禾赶紧扶住她。
她站稳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绞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话来。
“郡……郡主安好。”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沈未央看着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就是那个写出《边防十策》的女子。
文章里纵横捭阖、指点江山,笔下千军万马、山河万里,可站在人前,连说一句话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走吧,先进去。外面凉。”沈未央低声提醒。
她转身往学堂里走,步子放得很慢。
魏攸宁跟在后面,低着头,盯着沈未央的鞋后跟,亦步亦趋,雨禾扶着她,一边走一边偷偷地看沈未央的背影,眼睛里全是亮闪闪的光。
“郡主好厉害……”她小声对魏攸宁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那天在我们府里,郡主坐在正厅里,柳氏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还有凤襄公主,公主殿下一鞭子抽过去,那些家丁跑得比兔子还快……”
“雨禾。”魏攸宁轻轻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无奈。
雨禾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但眼睛还是在沈未央身上转来转去,怎么都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