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一大早就到了学堂。
她背手站在门口的桂花树下,看着巷口的方向。
青棠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件披风,早晨的天气还有些凉,郡主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受风。
“郡主,”青棠忍不住说,“您都站了一炷香了,坐下等吧。”
沈未央没有动,“快了。”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进来,车篷洗得发白,帘子是半旧的,拉车的马倒是精神,鬃毛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出门前特意打理过的。
马车在学堂门口停下。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雨禾。
雨禾的伤还没有好全,脸上还贴着药膏,嘴角的伤口结着暗红色的痂,走路的时候左腿还有些拖。
她跳下马车,转身扶住车帘,动作小心翼翼的。
“小姐,到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雀跃。
一只手从车帘后面伸了出来。那只手很白,白得像宣纸,腕骨细细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手指微微蜷着,有些犹豫,雨禾等了一会儿,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小姐,别怕。郡主在呢。”
那只手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整个人从车厢里被拉了出来。
魏攸宁站在马车踏板上的时候,沈未央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