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钱照发。”顾晏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该给的一文都不会少。至于其他开支……”
他翻过一页账册,手指在某一行上点了点,“过去三年,府里光是宴请送礼就花了这个数。从今日起,这些开支减半。”
他合上账册,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这件事,不需要再议。就这么定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所需药材,若伤兵营短缺,从侯府私库支取。不必报我,直接去账房领银子。”
沈未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顾晏之的背影。他站在窗前,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的肩膀还是很宽,但比从前瘦了许多,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伤兵营。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慈安堂案子之后,她在御前据理力争,为那些被遗忘的烈士遗属争取来的安身之所。朝廷拨款有限,日子还是紧巴巴的。
她曾想过从郡主府的私库里拨些银子过去,但苏擎苍说“你背后是镇北王府,手伸得太长,朝中有人会说闲话”。她只好暂时按下,等时机合适再提。
没想到,顾晏之替她做了。
而且做得比她想得更彻底,三百顷良田的两成岁入,那是每年都有的银子。不是一次性的施舍,是细水长流的供养。
她放下茶盏,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散了会,管事们鱼贯而出,前厅里只剩下顾晏之和沈未央。
顾晏之还站在窗前,没有转身。沈未央坐在客座上,也没有动。
“你没必要这么做。”沈未央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顾晏之转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