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捂着嘴笑。
沈未央懒得理她,径自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了顿,往那棵老梅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树下空空荡荡,白巍今日没来。
她收回目光,掀帘进去了。
后来白巍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有一回他来的时候,沈未央正在演武场练箭,远远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站在廊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她装作没看见,一箭一箭地射,射完了十支才转过身来。
“看够了?”
白巍被抓了个正着,也不慌,笑嘻嘻地走过来:“看郡主射箭,比看戏还精彩。”
沈未央斜他一眼:“说我班门弄斧?”
“怎么会。”
白巍说这话时,眉毛乱飞,咬牙切齿地过于刻意了。
沈未央没绷住,笑了出来。
那是白巍头一回见她笑出声。平日里这位郡主总是淡淡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偶尔弯一弯唇角已经是难得的松动。
可这一回,她是真的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连日光都亮了几分。
白巍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郡主府里的梅树,确实比别处的好看。
……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
自从顾晏之听说白巍隔三岔五跑去郡主府,他就像被人点了穴,日日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方向。
他忽然转身,大步往外走。
“世子!”守在门外的丫鬟吓了一跳,“您去哪儿?您身子还没好。”
他没理,径直穿过院子,走到马厩前,翻身上马。
“世子!”小厮追上来,“您要去哪儿?小的跟您……”
“不必。”
顾晏之一夹马腹,马儿冲出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