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子。这就是侯府的规矩?”
顾晏之猛地侧过头去,紧闭着眼,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我……听见你喊人,没人应。”他的声音有些哑,“怕你有事。”
沈未央挑了挑眉。
喊人?她不过回来时喊了春禾两声,隔着院墙,他竟能听见?
她轻轻嗤笑一声:“顾世子倒是耳力过人。”
顾晏之没有说话,仍是侧着头,眼睛闭得死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未央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意思。
从前她是沈家庶女,是他的世子妃,在他面前总是谨小慎微,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如今她是镇北王嫡女,是御封的安宁郡主,他倒在她面前红了耳根。
“衣裳。”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在矮几上,递过来。”
顾晏之微微一怔。
“怎么?”沈未央靠在桶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本郡主使唤不动你侯府世子?”
顾晏之沉默一息,没有睁眼,只是摸索着往窗边走去。脚步有些乱,险些绊到门槛,却稳稳地走到了矮几边,拿起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又摸索着走回来。
他伸出手,仍是侧着头,眼睛闭着,把衣裳递过去。
沈未央接过,却没有立刻穿上。
“顾晏之。”
顾晏之的睫毛颤了颤,仍是没睁眼。
沈未央把湿衣裳搭在桶边,展开他递来的干爽中衣,慢条斯理地道:“你打算就这么站着?”
顾晏之的眉心跳了跳。
“我……”他张了张嘴,“我先出去。”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