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
屋里没人应。
她掀开帘子往里走,才看见春禾歪在隔间小榻上,脸色有些白,见她进来,挣扎着要起身。
“小姐,我……”
“别动,什么时候开始的?”沈未央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微微发烫。
“下午还好好的,晚间忽然有些头晕,小姐,我给你备水去。”春禾有气无力地道。
“备什么水。”沈未央按住她,“我自己来,你歇着。”
春禾还要再说,沈未央已经转身出去了。
浴桶里热水氤氲,沈未央泡在里面,终于觉得那些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闭着眼,靠在桶壁上,热气蒸腾得她有些发晕。今日在马背上颠了一整天,这会儿浑身酸疼,要不是实在受不住,她真不想动弹。
泡了不知多久,水有些凉了。
她睁开眼,准备起身,目光在浴桶周围转了一圈,微微顿住。
换洗的衣裳,还整整齐齐叠在窗边的矮几上。
离她至少三步远。
沈未央轻轻蹙眉。
春禾病着,她也不好去叫。这院子里就她们主仆二人,这会儿夜深了,应该没人能看见。
她正要撑着桶壁起身,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沈未央目光一凛,身子却没有动,只是缓缓转过头去。
夜风吹入,烛火晃了晃。门口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玄衣墨发,是顾晏之。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未央靠在桶壁上,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落。她没有惊呼,没有躲闪,只是不耐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