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歌执黑先行,落子果断,布局严谨,棋风如其人,清冷中透着锋芒。
沈未央执白,她确实未曾系统学过,只凭书中所述和些许直觉应对,开局不久便显得左支右绌,被裴清歌稳稳压制。
然而,随着棋局深入,裴清歌渐渐发现,对面这位书生虽棋力不高,招式生涩,但思路却并不拘泥,偶有跳脱之举。
且心性沉稳,即便处于明显劣势,也不见焦躁,依旧能冷静思考,尽力周旋。更难得的是,棋路间隐约透出一种开阔的格局,并非只计较一城一池得失。
一局终了,沈未央毫无意外地输了,且输得颇为惨烈。
裴清歌放下最后一颗棋子,抬眸看向沈未央,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她缓缓开口:“公子棋力,确如所言,尚欠火候。”
“但观公子棋路,不滞于形,心性沉稳,胸中似有丘壑,非池中之物。这局棋,倒让清歌生出几分相交之意。”语气依旧直接,却少了最初的疏离。
沈未央闻言,微微一笑,坦然道:“裴娘子棋艺高超,在下佩服。能得娘子此言,是归舟之幸。”
她本就对裴清歌的才名与遭遇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其风骨,更觉不凡。
裴清歌难得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即使如此,下月初三,此时此地,清歌愿再与公子对弈一局,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沈未央欣然应允。
裴清歌起身,临走前,目光在棋盘上略作停留,破例指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