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被我骗到了。”谢令仪轻笑,身子微微前倾,附到崇宁耳边,声音压低了些,气息里还带着翠涛的余香,“这射礼的排兵布阵,百官、藩使、观礼百姓的进出路线和场地,可都是我这个司法参军一手布置的。既然察觉到他们有所动作,我能不提前靠这职务之便做做手脚么?”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点狡黠的光,眼尾微微扬起,“这场上唯有那个靶心,我让人在里面绑了磁石。我只需往大致的方向全力射出,箭矢自会寻过去,闭着眼睛也能中。”
崇宁听完,怔了一瞬,随即忍不住促狭道:“难怪刚刚瞧见青隼急急忙忙往那边跑,原是要替你拾掇残局。”
谢令仪闻言,立刻板了板脸。
“殿下,是我们。”她一字一顿,“是替我们善后。”
“好好好。”崇宁看她那副认真模样,笑着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语气里带着纵容,“我们早就是枯荣相系,休戚与共了。不过你的胆子倒是大,就不怕有心之人捅到父皇面前,告你个欺君之罪?”
谢令仪闻言,脊背挺了挺,神色间不见半分惧意,反生出几分理直气壮的笃定来:“陛下若知晓真相,也只会赞我未雨绸缪。横竖这面子是给我大晟长的。若真有更蠢的,在外臣面前揭发了我,恐怕先活不了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