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阑人散,崇宁不容谢令仪推辞,拉着她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缓缓行在朱雀大街上,入了夜的长街仍有余灯未熄,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声响沉闷而有节律,像是这偌大宫城入梦前的呼吸。
车内,崇宁已为谢令仪斟了杯酒,笑着递过去,“敬功臣一杯。”
谢令仪接过,低头轻嗅,眉梢微微扬起:“翠涛?”
“皎皎闻香识酒,甚是风雅。”崇宁笑道,“正是父皇私藏多年的翠涛。适才趁他心情好,命驸马讨了来,知你在席上不肯多饮,特意藏了,现在给你。”
“多谢殿下。”谢令仪笑着接过,小抿一口,入喉绵柔,酯香深长,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她搁下杯子,开口道:“驸马此番直言上谏陛下,‘户部钱献入内藏,是用官物以结私恩’,反倒是愈发得陛下信任了。”
“这将户部钱物进献给皇帝私库正是从李证道上任开始的溜须拍马的风气,早该止一止了。”崇宁颔首,随即话锋一转,“不说驸马了,你用那红绸蒙着眼睛,是怎么做到还能射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