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奕抬头看了看那已经烧得漫天火光的祠堂,摇了摇头,“姑娘义勇,但此刻再进去我们都要送命。三婶已犯下大恶,没有必要再让无辜之人为她的错赔上性命了。”
“皎皎如何了?”谢儆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他披着外袍,脚步匆匆。
“阿爷,皎皎腰上、背上都受了不轻的伤,但现下血已经止住了,虽还昏迷着,但应是无碍了,女儿先带她回房好好休息。”谢令德起身答道。
“醒了派人通传一声。”谢儆颔首。
-----------------
“啊啊——轻点——”
刚被抬进自己院子,谢令仪便忍不住惨叫出声。白芷正在给她腰上的伤口上药,那药粉撒上去,疼得她浑身一颤。
“现在知道疼了?”谢令德用帕子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疼出的冷汗,帕子很快洇湿一片。
“三夫人在我们冲出来的时候还在嚎呢,那郎君的心恐怕是石头做的。”流云端着一盏温水过来,放在床边小几上。
“但他却冲进来救我?”谢令仪趴在枕头上,侧着脸,眼神清明,“我以为他是专门进来杀我的。”
“可能是看我们有两个人,没有把握吧。”流云推测道,又忍不住笑,“娘子怎知将三房那夫妻关在一起准要出事?”
“柳氏爱子如命,谢俨却颇是自私。若谢俨为了自保活下来,在公堂上将自己所知都吐出来,恐怕谢令瑾的前程真是要完啊。但现下这情形若谁愿意将谢令瑾过继去,说不定还能借此攀上苏相接了三房的脏活呢。”谢令德坐在床边,替她拢了拢被角,“但谢承奕已是谢氏宗子,三房与他有何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