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窗外有脚步声经过,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脚步声从东边过来,又往西边去了,渐渐远了。
她刚松了一口气,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
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谢令仪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手中的簪子。
她猛地回头——
“流云,你吓死我了。”她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脸,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下来,压低声音道。
流云也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她呼出一口气,才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娘子,我刚刚看见有人朝这边来了,不放心你。”
谢令仪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
“很快就好了。”
她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蹲在那只箱笼前。
箱笼不大,黑漆漆的,嵌在墙角暗处,不仔细看只当是寻常家什。她伸手摸到箱盖上的暗孔,那暗孔极小,比针眼大不了多少,位置也偏,寻常人根本不会留意。
谢令仪从发间拔下一枚簪子。
那簪子看着寻常,实则是把镀了层银的开刃匕首,簪尖被磨得极细。
她将簪尖缓缓探入暗孔,一点一点往里送,手指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触到卡簧的一瞬,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