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观礼区域安排好了吗?”范蠡问。
“安排好了。”一位百夫长回答,“广场东侧划出观礼区,可容五千人。已搭好木栏,有专人维持秩序。”
范蠡沉吟片刻:“明日流程?”
姜禾展开一卷帛书:“巳时初刻,宾客入场。巳时三刻,吉时到,行婚礼。午时,宴席开始。未时,新人敬酒。申时,礼成。”
她顿了顿:“按照礼制,婚礼后三日,新人当闭门谢客。但我们情况特殊,白先生建议,婚礼次日,大夫当公开露面,以示陶邑一切如常。”
“可以。”范蠡同意,“还有一事——平儿明日不能露面。李婆婆带他在内院,不得离开。”
“已经安排好了。”姜禾说,“内院有八名护卫,都是可靠之人。”
范蠡环视众人:“诸位,明日之局,表面是婚礼,实则是陶邑存亡的考验。齐军虎视眈眈,楚国暗中窥探,端木赐心怀叵测,各国密探伺机而动。我们要做的,是让这场婚礼顺利进行,向天下展示陶邑的稳固与团结。”
他站起身,声音沉凝:“陶邑立城三年,能有今日,靠的是诸位的付出,靠的是百姓的信任。明日,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陶邑不是谁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个有血性、有脊梁的城邦。”
众人神色肃然。
“白先生,”范蠡看向他,“你负责全局调度,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是。”
“海狼,堡内安防交给你。一只可疑的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放心。”
“姜禾,你负责接待女眷,尤其是各国商贾的家眷。从她们口中,或许能探听些消息。”
“明白。”
“三位百夫长,”范蠡最后看向军士,“陶邑的街巷就交给你们了。记住,军纪严明,但对待百姓要温和。我们要让百姓觉得安全,而不是压抑。”
“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厅中只剩下范蠡和阿哑。
范蠡走到窗前,看着夜空。月已上中天,星光暗淡。明天会是个晴天。
阿哑打手势:“担心?”
范蠡沉默片刻,才道:“担心,但必须做。西施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能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陶邑百姓看着我们,我们不能露怯。”
阿哑又打手势:“楚国会动手吗?”
“暂时不会。”范蠡分析,“楚王要面子,不会公然在别人婚礼上抢人。但密探一定会来探查,确认西施是否真在陶邑,确认孩子的情况。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想看到的——西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孩子是我们的骨肉。至于真假,让他们自己猜去。”
阿哑点头。
“你去休息吧。”范蠡说,“明天需要你眼睛亮些。”
阿哑无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