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君夫人到了!”
“快看!是夫人的车驾!”
田虎皱眉,示意亲兵上城墙查看。片刻后,亲兵回报:“将军,城外聚集了至少两千百姓,都在迎接。车驾已到护城河边。”
范蠡看向田虎:“田将军,陶邑百姓迎接他们的邑君夫人,这是陶邑的内务。齐国军队驻守陶邑,是为‘协防’,不是来管陶邑家事的。将军真要在这时拦路查验,让百姓看着齐军对他们的邑君夫人无礼?”
田虎脸色变幻。他接到的是田穰的命令:控制陶邑,打压范蠡。但田穰也交代过,不要公然与陶邑百姓冲突,以免激起民变。
“将军,”一个谋士模样的文官凑到田虎耳边低语,“众怒难犯。不如先放他们进城,之后再从长计议。”
田虎咬牙,正要说话,又一个亲兵匆匆跑来:“将军!盐仓那边出事了!上百商户围住盐仓,说齐军强征粮肉,他们活不下去了,要见将军!”
“什么?!”田虎大怒,“谁敢闹事?”
“领头的……是陶邑商会的几个大会长。”亲兵汗都下来了,“他们说,若将军不去给个说法,就要去临淄告状,说齐军在陶邑‘与民争利,败坏田相名声’。”
田虎额头青筋暴起。田穰最重名声,若真闹到临淄……
他猛地看向范蠡:“是你安排的?”
范蠡一脸无辜:“将军何出此言?商户生计艰难,有所诉求也是常理。倒是将军,齐军驻守陶邑,理应保境安民,怎么反而激起民怨了?”
田虎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瓮城外,百姓的呼声越来越高:
“迎夫人入城!”
“陶邑百姓恭迎邑君夫人!”
声浪如潮,一阵高过一阵。
城墙上的齐军士卒面面相觑,有些不安。他们是来驻防的,不是来与百姓为敌的。
田虎深吸一口气,终于挥手下令:“开城门!放行!”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晨光倾泻而入,照亮瓮城内的石板路。
范蠡对田虎微微拱手:“多谢将军通融。”
说罢,他转身向城外走去。阿哑紧随其后。
田虎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却终究没有发作。
南门外。
西施站在车驾旁,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手心微微出汗。
姜禾在她身边轻声道:“别怕,走进去,你就是陶邑的女主人。”
西施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百姓自动让出一条通路。他们看着这个清瘦美丽的女子,眼中有关切,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善意。有人小声议论:
“这就是邑君夫人?真标致。”
“听说刚生完孩子,身子还弱呢。”
“从楚国一路过来,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