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范蠡,”他终于说,“我可以罢兵,但有三个条件:第一,陶邑需赔偿越军损失,粮草加倍;第二,查出幕后黑手,交给我处置;第三……”他顿了顿,“我要见屈晏。”
“屈大夫在城中,范大夫可以安排。”
“不是城中,是这里。”灵姑浮盯着年轻人,“让他来我营地,当面说清楚。楚国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年轻人面露难色:“这……”
“不答应,就开战。”灵姑浮挥手,“送客。”
两个使者被带出帐篷。偏将低声问:“将军,真要和谈?”
“看看再说。”灵姑浮走到帐外,望着远处的陶邑城墙,“范蠡这个人,比传言中更难对付。我们得小心,别成了别人的刀。”
陶邑城内,猗顿堡书房。
范蠡听完使者的回报,点头:“灵姑浮要见屈晏,可以。端木羽,你去请屈大夫来。”
屈晏很快就到了,脸色依旧不好看:“范大夫,越军要见我,什么意思?”
“解释误会。”范蠡说,“现在三方对峙,一触即发。灵姑浮怀疑楚国在背后捣鬼,需要屈大夫亲自去澄清。”
“我若不去呢?”
“那越军可能会与齐军联手,先破陶邑。”范蠡平静地说,“屈大夫,陶邑若破,楚国在宋国的布局就全完了。您也不希望看到吧?”
屈晏冷笑:“范大夫好算计。把我推到前面,你在后面坐收渔利。”
“互相利用罢了。”范蠡坦然道,“屈大夫去越军营地,可以借机拉拢灵姑浮。若能将三千越军收归楚国,岂不是大功一件?”
这话戳中了屈晏的心思。他沉吟片刻:“我去可以,但要有护卫。”
“阿哑带十人随行,保你安全。”范蠡说,“另外,我会让人在城头摆出谈判架势,牵制齐军。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屈晏起身:“好,我去。”
送走屈晏,姜禾从内室走出:“你真放心让屈晏去见灵姑浮?万一他们私下勾结……”
“那就更好了。”范蠡说,“如果屈晏能说服灵姑浮投楚,齐军就孤立了。到时候,我们联合楚越,足以逼退田豹。”
“可陶邑就成了楚国的附庸。”
“暂时的。”范蠡走到地图前,“屈晏想立功,灵姑浮想活命,田豹想交差。这三个人,诉求不同,可以分化。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互相牵制,给陶邑争取时间。”
正说着,白先生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大夫,郢都急报!”
范蠡接过信,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凝重。
“怎么了?”姜禾问。
“西施有危险。”范蠡将信递给姜禾,“楚王决定,三日后将她迁入王宫‘待产’。一旦进宫,就再也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