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物价风云(3 / 4)

邹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住:“范大夫这是何意?”

“一点心意。”范蠡合上锦盒,推到邹衍面前,“邹先生为齐陶关系奔走操劳,辛苦了。这些金子,就当是给先生的车马费。”

邹衍的手按在锦盒上,感受着金属的质感,终于笑了:“范大夫太客气了。既然陶邑有难处,涨价也是情有可原。我会向田相详细说明,相信田相能体谅。”

“那就多谢邹先生了。”

送走邹衍,范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白先生从屏风后走出:“大夫,这样……真的好吗?贿赂邹衍,若是被田穰知道……”

“田穰不会知道。”范蠡淡淡道,“就算知道,他也会装作不知道。齐国现在需要陶邑,需要我们的物资。只要不过分,他会容忍。”

“可这是饮鸩止渴啊。”

“乱世之中,能解一时之渴,总比渴死强。”范蠡走到窗前,看着邹衍的马车远去,“我们要争取时间。三个月,只要三个月,陶邑的防御体系初步建成,就有谈判的资本。”

“那楚国那边呢?熊胜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们要给他找点事做。”范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让隐市散布消息,就说……熊胜在陶邑期间,私下与越国商贾接触,有通敌嫌疑。”

白先生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死不了。”范蠡说,“熊胜是楚国王孙,这点指控动不了他的根基。但足够让楚王对他起疑,让他没心思盯着陶邑。”

“可万一查出来是我们散布的……”

“查不出来。”范蠡很自信,“消息会通过三层传递,最终源头指向齐国。楚国现在不敢和齐国彻底翻脸,只会把这笔账记在齐国头上。”

一石二鸟。既牵制了熊胜,又加剧了齐楚矛盾。

白先生叹服:“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陶邑的物价依旧高企,但秩序逐渐恢复。平粜仓开始发放救济粮,虽然数量有限,但至少让最贫困的百姓有了活路。流民登记处排起长队,年轻力壮的被编入筑城队,管吃管住还有工钱,怨言少了许多。

四月二十,一个意外的客人来到陶邑。

是端木赐的堂弟,端木渊的儿子——端木羽。三个月前,端木渊病重去世,端木羽继承了家业,但端木家早已衰落,只剩几间铺面和城外百亩薄田。

范蠡在书房接见他。端木羽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范大夫。”端木羽躬身行礼,“家父临终前交代,若遇到难处,可来找您。”

“坐。”范蠡示意他坐下,“令尊与我虽有过节,但人死为大。你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

端木羽从怀中取出一卷账册:“这是端木家最后的产业清单。三间铺面,两处已抵押给钱庄,剩下一间生意惨淡,每月入不敷出。城外百亩田,今年春旱,收成恐怕不到往年三成。家中还有老母、幼弟需要供养……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范蠡翻看账册,情况确实糟糕。端木家鼎盛时曾是陶邑首富,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令人唏嘘。

“你想我怎么帮你?”范蠡问。

端木羽咬牙,忽然跪下:“范大夫,我知道家父曾对不起您。但请看在同乡之谊,给我一个机会。我读过书,会算账,能写会画。不求富贵,只求一份差事,能养家糊口。”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