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中年人。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轻慢的气度。
“你就是晴儿常提起的沈最吧。”不待柳晴开口,李松已先望向沈最,“晴儿应当告诉过你丹房的规矩。能不能留下来,全看你自己。”
沈最当即跪地,郑重行了大礼:“弟子沈最,见过师父!弟子定当勤学苦练,争取早日留在丹院!”
李松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能不能成为我的正式弟子,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有不懂的地方,多问、多看,多跟着你师姐学。”
说罢,便示意柳晴带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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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沈最便在药圃司安顿下来。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既要清洗那些沾染了药渣和焦痕的丹炉,又须万分小心,不能损坏炉壁上镌刻的符文。这些活计,最是磨人心性。
他还要搬运灵炭——那是用低阶灵木烧制的赤炎炭,燃烧稳定,是炼制低阶丹药最好的燃料。因烧制麻烦、价格高昂,只能按量供应。
可这些对在杂役院待了三年的沈最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非但没有抱怨,反而乐在其中。
清洗丹炉时,他会仔细观摩炉壁上那些符文,对照《太初丹经》中的记载,揣摩这丹炉用了哪几种符文、这般组合又适合炼制哪类丹药。
闲暇时,他便向柳晴请教。柳晴也毫不藏私,将自己所知倾囊相授。
“你看这凝露草,露珠凝结而不散,这是刚采的,算上品;这颗露珠浑浊,药力已失大半,应是采摘超过一日,只能归为下品。”
“蛇涎果的汁液,一定要装在玉瓶里,切忌接触金铁。”
“百年茯,年份必须足。这是主药,年份不够,成丹率便近乎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