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的目光却不自觉移向他胸口那处疤痕。
那是他全身最大的疤痕。
见沈芜盯着这道疤痕,谢玉衡却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事。
他抬手抚过这一道从肩骨延至心口的刀疤,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舅舅死的那天,我虽替他抗下了这一刀,却抗不下另一刀。”
沈芜瞳孔猛的睁大。
没想到这道疤居然是这么来的。
“抱歉…”
谢玉衡笑了笑。
“无事,已经过去了。”
沈芜也想起来了面前这人是保家卫国十多年的人。
他从小在军营与傅老将军同吃同住。
而非民间流传那般。
鬼使神差般,沈芜蓦然开了口。
“王爷,那你疼不疼?”
谢玉衡一愣,没想到沈芜会问出这句话。
随机而来是心中那密密麻麻像针般的疼痛。
他疼吗?
自然是疼得。
可他从一开始只有自己。
他不能喊疼不能喊累,这样会被人笑话。
可从未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沈芜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歧义,忙低下头。
扎下最后一针。
“王爷忍着些,会有些疼。”
谢玉衡喉间忽然涌出一阵腥甜。
他偏过头猛的吐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