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朝堂惊变(3 / 4)

“我答应。”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眼中皆有泪光。

未时,汴京,绸缎庄后院。

顾云袖和沈墨轩也收到了朝堂剧变的消息。送信的是王公公派来的小太监,说完就匆匆离开。

“赵无咎升任枢密副使了?”沈墨轩难以置信,“他成功了。”

“但也受伤昏迷。”顾云袖更关心这个,“太医说能否救回,还看天命。”

沈墨轩沉默片刻:“我们现在怎么办?回郓州?”

“还不能。”顾云袖道,“曾布虽倒,但他的党羽还在。我们要确保密账的事彻底落实,确保兄长他们的奏疏能送到官家手中。”

正说着,门外传来掌柜的声音:“姑娘,沈小官人,有客到。”

两人警觉。掌柜引进来的人,却让他们大吃一惊——是李格非。

“李博士?”顾云袖惊讶,“您怎么来了?”

“宫里传来的消息,说你们在此。”李格非神色疲惫但兴奋,“朝堂的事听说了吧?赵无咎一招制敌,曾布彻底完了!”

“是,但兄长他们……”

“我正是为此而来。”李格非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张子厚先生托人送来的奏疏副本,让我想办法呈给官家。我想,你们有赵无咎的令牌,或许能见到王相公。”

顾云袖接过信:“王相公不是闭门思过吗?”

“闭门思过,不是不见客。”李格非道,“尤其是有要事相商的客。王相公现在需要支持,需要知道地方实情。你们的奏疏,正是时候。”

沈墨轩点头:“那我们这就去王府。”

“小心些。”李格非叮嘱,“曾布虽倒,但他的耳目还在。”

两人换了装束,顾云袖扮作医女,沈墨轩扮作随从,带着令牌和奏疏,向王安石府邸而去。

申时,王安石府邸。

这位当朝宰相的宅院今日格外冷清。门可罗雀,往日车马不绝的景象不复存在。顾云袖和沈墨轩叩门时,门房甚至迟疑了许久才开门。

“王相公不见客。”门房面无表情。

顾云袖出示令牌:“皇城司特使,有要事求见。”

门房看见令牌,脸色一变,连忙进去通报。片刻后,引两人入内。

王安石在书房接见他们。三日闭门思过才刚开始,他已显得苍老许多,鬓角白发刺眼。

“王相公。”顾云袖行礼,“民女顾云袖,这是沈墨轩。奉兄长顾清远之命,呈上京东路实情奏疏一份。”

王安石接过奏疏,没有立刻看,而是打量两人:“顾清远……他现在何处?”

“在郓州,正准备前往真定府安抚梁从政旧部。”沈墨轩道。

王安石一怔:“他去真定府?那里现在……”

“正因为那里现在危急,他才必须去。”顾云袖道,“王相公,兄长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变法之失,不在法,在执行之人。若能整顿吏治,清除蛀虫,新法仍有可为。”

王安石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他展开奏疏,仔细阅读。顾清远的文字朴实但有力,既指出了新法在地方的弊端,又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改进建议;既揭露了贪腐之害,又为被迫参与的武将求情。

“这是……”王安石抬头,“张子厚也参与了?”

“是。张先生润色,刘延庆将军补充了边防实情。”沈墨轩道,“这是三位的心血,望相公转呈官家。”

王安石合上奏疏,久久不语。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终于,他开口:“顾清远……是个好官。可惜,老夫未能保护好他。”

“兄长不需要保护。”顾云袖道,“他只需要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个能说真话的朝堂。”

王安石苦笑:“说真话……是啊,这朝堂上,真话太少了。”他站起身,“这份奏疏,老夫会亲自呈给官家。至于你们……该回郓州了。汴京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我们明日就走。”沈墨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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