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证人对质
已时,法庭传唤第一位关键证人:梅涅克摩斯。这位商人从临时关押处被带来,面容憔悴,眼神闪烁。
检察官直接询问:“梅涅克摩斯,你之前提供的证词中说,安提丰是指示你运作秘密网络、与波斯交易、绑架平民的主使。这是否属实?”
“是……是的。”梅涅克摩斯声音很低。
“具体有哪些指示?”
梅涅克摩斯复述了之前的内容:安提丰如何指示他设立港口工坊,如何与波斯使者会面,如何转移资金,如何“处理”反对者。他的叙述详细但有些机械,像是在背诵。
轮到安提丰质询。他走向梅涅克摩斯,目光直视:“梅涅克摩斯,我们认识多久了?”
“大约……十五年。”
“十五年间,我委托你处理过多少次商业和法律事务?”
“很多次,记不清了。”
“我是否总是支付合理报酬,遵守合同约定?”
“是……是的。”
“那么为什么,”安提丰声音突然严厉,“你会突然背叛我,在调查逼近时提供伪证?”
梅涅克摩斯脸色煞白:“我没有……”
“你有!”安提丰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件,“这是你的财务记录副本——不是调查委员会找到的那本,是我作为你的长期委托人保留的记录。显示你在过去三个月收到了三笔巨额资金,来源不明。而你提供证词的时间,正好是第三笔资金到账后的第二天。”
他将文件递给法庭:“我请求法庭审查这些记录。我怀疑梅涅克摩斯被人收买,提供伪证陷害我。”
梅涅克摩斯瘫倒在地,喃喃自语:“我没有选择……他们威胁我的家人……”
“谁威胁你?”安提丰追问。
但梅涅克摩斯突然闭嘴,不再说话。无论法庭如何询问,他都保持沉默。
首席法官宣布休庭一刻钟,让证人恢复。趁此机会,广场上的议论达到了高潮。
“梅涅克摩斯明显有问题……”
“但安提丰的财务记录也可能是伪造的。”
“关键是‘他们’是谁?谁在威胁证人?”
莱桑德罗斯在旁听席上观察着这一切。安提丰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有力。如果梅涅克摩斯真的被收买作伪证,那么整个指控的基础都会动摇。
但他也注意到一个细节:安提丰提供的梅涅克摩斯财务记录,为什么之前没有交给调查委员会?为什么保留到现在才突然出示?
五、新证据的突现
庭审重新开始后,出现了戏剧性转折。一个意想不到的证人主动要求作证——他是科农的管家尼卡诺尔,就是那个左腿微跛、被码头工人卡里波斯指认在夜间接收可疑货物的人。
尼卡诺尔拄着拐杖走上证人席,神情决绝。
“我有罪,”他开场就说,“我参与了非法活动。但我不是受安提丰指示,而是受我的主人科农指示。”
全场哗然。科农猛地站起:“你胡说!”
“让他说完。”首席法官敲钟。
尼卡诺尔详细叙述:科农如何与“东方商人”会面,如何接受波斯资金,如何指示他处理夜间货物运输,如何在港口工坊被发现后紧急修改账本、绑架工匠、威胁证人。
“安提丰大人知道一些事情,但他不是主使,”尼卡诺尔说,“真正的叛国网络以科农为中心,安提丰被利用作为掩护。当调查逼近时,科农决定牺牲安提丰,保全自己。”
他提供了具体细节:会面的时间地点,资金交接的方式,账本修改的过程,甚至出示了几封科农手写的密信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