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慕府门前街口,
发现先前自己值守之处,两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堵在巷口,车辕相抵,互不相让。
两位车夫在车辕上怒目而视,车帘紧闭,显是车内主人也互不相服。
四周围观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道路堵塞更甚。
张远正站在两车之间,对着右边那辆青幔马车的车夫拱手说话,脸上带着焦急与恳求。
“这位大哥,烦请尊驾稍退一步,让个道儿出来,大家也好通行……”
那车夫斜睨着张远一身皂隶服色,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粗声道。
“滚开,你算哪根葱?
也配来指手画脚,调停我家大人的车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张远被这粗鄙之言噎得面皮发紫,强压火气,依旧耐着性子道。
“大哥息怒,实在是道路拥堵,耽搁了里面慕二爷的寿宴,也累得两位大人干等,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闭嘴。”
车夫陡然厉喝,引得更多人侧目。
“小小皂隶,贱役之徒!
也敢拿慕二爷和两位大人说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便是你们那九品县令亲至,在我家大人面前也只有赔笑的份儿,轮得到你这等下贱货色来充大?
好大的脸面!”
话音未落,那车夫竟不由分说,手臂猛地一抡。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张远左颊之上。
这一下力道甚重,张远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
踉跄着后退一步,半边脸颊立时红肿起来,五道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