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东西。
燕蓁蓁脸色刷地白了,下意识往燕昭昭身后躲,声音都在发抖:“大姐姐……”
衔月也慌了,挡在燕昭昭身前,压低声音说:“姑娘,您别出去,奴婢去看看怎么回事。”
燕昭昭伸手按住衔月的胳膊。
“扶我起来。”她说。
衔月愣了一下,赶紧扶住她。
燕昭昭站起身,腹部的伤口被牵动,隐隐作痛。
她按了按伤口,深吸一口气,缓步往后堂的门口走去。
燕蓁蓁在她身后小声说:“大姐姐,您身上有伤。”
燕昭昭没回头,只丢下一句:“待着别动。”
衔月要跟上去,燕昭昭一个眼神止住她。
衔月急得眼眶都红了,只能扶着燕蓁蓁站在门边,紧张地往外看。
燕昭昭推开通往前堂的门,走了出去。
前堂里一片狼藉。
柜台边上摆着的几碟样品,养生汤、八珍糕、阿胶枣,全被扫到地上,碟子摔得粉碎,药膳撒了一地。
几个帮工吓得缩在墙角,脸都白了,大气都不敢出。
铺子的正中央,站着三个穿公服的差役。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生得膀大腰圆,腰间挂着块腰牌,手里拿着一卷文书,正大摇大摆地在铺子里转。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差役,一个手里拎着根水火棍,另一个正把柜台上的东西往地上扫。
门口挤满了人,都是刚才排队的百姓,这会儿全堵在门口看热闹。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指指点点,但没一个人敢进来。
燕昭昭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个黑脸差役脸上扫过,又落在他手里的文书上。
那黑脸差役转了一圈,一回头,正好看见燕昭昭。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露出几分不屑。
“你就是这个铺子的掌柜?”
燕昭昭没回答,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那差役福了福身子:“差爷辛苦。敢问差爷,我这铺子犯了什么事,劳动几位差爷大驾?”
那差役看着她,把手里的文书抖开,在她面前晃了晃。
“认字不?”太医署下的公文!有人举报你们悬壶堂无证行医,售卖假药,吃死了人!奉上头的命,查封铺子,摘牌匾!”
他话音一落,门口顿时炸了锅。
“什么?假药?”
“吃死了人?不能吧,我昨儿个才买了养生汤,喝了好好的呀。”
“这铺子才开几天,怎么就吃死人了?”
“太医署都来人了,那还能有假?”
“哎呀,可不敢买了,吃死人的东西谁敢买?”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门口涌进来,乱成一团。
燕昭昭面色不变,看着那差役手里的文书。
那文书上的确盖着鲜红的官印,字迹密密麻麻,一时看不清楚。
但差役只是在她面前晃了晃就收回去了,根本不让她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