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灶台后面提起来。
“今日,有没有一个姑娘来买桃花酥?”
老板被他提着,脚尖离地,吓得直哆嗦:“姑、姑娘?啥姑娘?”
“穿青衣的,长得好看,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涂山灏的声音压得很低,“有没有来过?”
老板拼命摇头:“没有!今日一早小的就没开门!外头乱起来的时候,小的就把门关上了!真没人来过!”
涂山灏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
老板被他盯得魂都要飞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大、大人,小的不敢撒谎,真没人来过!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人饶命。”
涂山灏手一松,老板摔在地上,连滚带爬。
涂山灏没看他。
他站在那里,看着灶台上那几笼还没蒸的桃花酥。
她最爱吃这个。
可她没有来。
他冲出铺子,翻身上马,又往下一个地方赶去。
她去过的地方,他全找了一遍。没有。哪儿都没有。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
涂山灏勒住马,停在长街的中央。
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他忽然想,她会不会已经出城了?
不会。
他来得很快,封城的命令下得也很快。
她中了毒,走不远的。
那她在哪儿?
她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等他去找她?
还是说——
涂山灏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衔月在撒谎。
那个丫鬟是燕昭昭身边最亲近的人,她在撒谎。她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
是她故意拖延时间,让他以为燕昭昭还在城里,其实早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