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好了。”老周从袖子里掏出账本,“毛流水三十七两八钱,刨去药材成本和人工,净利润约摸十二两。”
燕昭昭接过账本,一页页翻过,没有说话。
十二两。
不多。
比起左相府一桌席宴的开销,九牛一毛。
可这是她自己挣的银子。
她把账本合上,还给老周。
“从明日起,每日留出十份药膳,”她说,“不收钱,给巷口那个破庙里的流民送过去。”
老周愣了愣,随即应下:“是。”
……
悬壶堂开张后的次日,来了一个稀客。
刚过辰时,铺子里正忙着。
老周在柜台后头打算盘,老周媳妇带着两个帮工往后厨搬新到的山药,燕昭昭坐在角落那一桌核对流水账。
门口的光,忽然暗了一暗。
不是进来了人,而是停了一顶轿子,堵在铺子的大门口。
那轿子很大,八个人抬。
老周拨算盘的手立马停住了。
轿帘掀开,下来一个穿着青袍的中年管事。
他手里捧着一卷东西,进门便大声问:“敢问这里可是悬壶堂?燕家大姑娘可在?”
燕昭昭抬起眼。
她认出那个管事,是萧府的人。
“在。”她把账本合上,“什么事?”
管事满脸堆笑,躬身一礼,把那卷东西双手呈上:“这是将军特意为姑娘写的匾额,命小人送来恭贺悬壶堂开张之喜。”
他把红绸揭开,露出底下的横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