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穿过窗纸射进来,带着凌厉的风声,钉在她身后的床柱上。
燕昭昭僵在原地。
她慢慢转过身。
床柱上钉着一支短箭。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箭杆上,绑着一小卷纸条。
燕昭昭放下茶壶,走了过去。
她没有拔箭,而是侧耳听了听院外的动静。
值夜的婆子早就歇下了,院墙外头偶尔传来护院的脚步声,一切如常。
射箭的人估计早就走了。
她这才抬手,将箭从床柱上拔下来,取下那卷纸。
展开。
纸上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玉玺之事,慎言。”
燕昭昭瞳孔骤然一缩。
她把这行字看了三遍。
玉玺的事,除了她、姜无岐还有涂山灏,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她以为没有。
可现在有了。
这个人知道她见过姜无岐,知道姜无岐告诉了她什么,知道她把这件事带进了御书房。
甚至可能知道她对涂山灏说了什么,涂山灏又做了什么。
他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告诉她: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燕昭昭垂下眼,又继续往下看第二行字:
“想知道两年前那一夜的真相吗?”
两年前。
雪夜。
大雪,遍地尸骸。
她救了涂山灏,守了整整一夜,天亮后才等来接应的人。
不,准确来说,不是她,而是原主。
那是原主第一次见到涂山灏。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