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了亏空银子的去向,查到了马场那笔款项。可那笔钱拨下去之前,是谁经手批的?那场火烧起来之后,又是谁急着结案?”
姜无岐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是说——”
他没说完。
燕昭昭没有替他说完。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木梯边上,侧耳听了一会儿上面的动静。
“今晚外头风大,”她背对着他,“暗卫在街口守着,进不来后院。你安心养伤,别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她说完,踩上木梯。
“燕姑娘。”
姜无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燕昭昭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那件事,你是不是已经见过了该见的人?”
他没有直接问。
但燕昭昭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没有回答。
继续向上爬楼梯。
姜无岐独自坐在黑暗里。
马场那场火,他查了很久。
烧死的十七个人,名义上是马场的杂役,可其中有三人的资料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
是谁在亏空?
亏给谁了?
姜无岐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
左相府。
夜已经深了。
惊鸿苑的卧房里只点了一盏灯,燕昭昭坐在窗前,手里捏着账本。
户部的批文送到了,没出任何岔子。左相夫人那边也没动静。
太顺了。
她心里有点不踏实。
她把账本合上,揉了揉眉心,起身去倒茶。
就在这时,窗纸破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