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批评下来,小皇帝眼睛瞬间红了,他喉头哽咽:“朕能怎么办!父皇瘫了,大将军走了,你也抛弃我,就留朕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皇宫!”
“太后希望朕是个傻子,其他人希望朕是哑巴,朕这个傀儡皇帝除了吃喝玩乐能怎么办!朕登基那日你都不来,你都抛弃朕了还管朕作甚!”
吼着说完,他一抹眼泪就要跑,而周子须直接长臂一伸将他捞回点穴定在原地。
撩衣坐下,周子须看向身侧与自己眉眼间有五分相似的女子,面色缓和几分。
“阿姐,你方才想说什么?继续吧。”
乔元依似被小皇帝一顿吼叫吓怔住了,待周子须轻拍她手背两下才反应过来,这才将目光从眼泪鼻涕糊作一团的小皇帝脸上移开。
“花罗,给他擦擦吧。”
“是……”侍从花罗有些慊弃地掏出手帕给小皇帝擦干净脸。
确保小皇帝不会被鼻涕眼泪糊住鼻子窒息后,乔元依才放下心来转过头对周子须说道:“我说你黑了瘦了,一个姑娘家皮肤如此粗糙……”
这两年都发生了些什么啊,第一眼她甚至没认出来这是她那个出尘绝伦的妹妹。
“阿姐怎么也听那些酸儒女子就该在待在宅院的臭话,黑了糙了再养回来就是,我高了壮了阿姐怎么不夸。”
“夸,该夸的,别说军中,咱子须就算是在京中与那些养尊处优的男公子相较,相貌也是无人能比。”
乔元依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周子须乖巧侧头贴上,这动作却正好让乔元依瞥见她脖颈衣领之下若有若无地晃过一道疤。
乔元依目光一闪,并没有立马去看,而是轻轻柔柔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这两年你才寄回来两封信,报喜不报忧的,受了什么伤阿姐也不知道。”
“没受伤,边境虽寒苦,但我们身后有百姓支撑,撑得住。”
“那晚上便留下吧,我倒要瞧瞧有几道疤。”
乔元依一脸不相信,看着明明比她小三岁却如同兄长般顶天立地,总是救她如水火的妹妹,想到她这两年的变化是多少风霜带来的便眼睛发酸。
“这……不太方便吧。”周子须略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