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痕迹,是被人刻意抹掉了。
她指尖轻敲屏幕,冷静回复:
“那就换个方向。查当年疗养院接收奶奶时的档案,还有那段时间,陆家所有出入境记录、资产异动,尤其是和‘孩童’‘收养’相关的蛛丝马迹。”
既然明面查不到,就从侧面挖。
陆景沅能抹掉新闻,总抹不掉所有痕迹。
安排完毕,她收起手机,重新靠回墙壁。
夜色更浓,楼下的影子还在鬼鬼祟祟地徘徊,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宋景行回头,便看见严聿琛一身深色外套,身形挺拔地朝这边走来。路灯从楼道窗斜照进来,在他侧脸落下分明的线条,依旧是那副冷静内敛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处理完了?”他走到她身旁,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病房里的老人。
宋景行“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楼下徘徊的影子上,语气平淡:“陆景沅的人,刚被我打发走。”
严聿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眉峰微冷:“需要我让人清掉吗?”
“不用。”宋景行摇头,指尖轻轻抵着唇,若有所思,“让他们盯着,正好看看陆景沅下一步想干什么。”
严聿琛侧头看她,灯光落在她眼底,明明灭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锐利。他喉间微顿,伸手,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更柔:“有需要了跟我说。”
面前的女人,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已经靠自己一步步更强大了。
宋景行没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楼下,语气疏离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劳烦严队费心了,不过这点小事,我还能应付。”
严聿琛听出她语气里的别扭,沉默一瞬,低声道:“我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
“一个人面对?”宋景行终于侧过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眼神却藏着委屈和火气,“严聿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陆家、奶奶、当年的事……你是不是知道,却什么都不跟我说?”
她没明说自己在查,可话里的质问已经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