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不笨。”男人淡淡应着,指尖轻敲膝盖,节奏缓慢却致命,“江策不是想活命吗?告诉他,抓准宋景行,才能逼严聿琛让步。”
“只要宋景行入局,严聿琛再冷静,也会乱。”
“他一乱,我们才有可乘之机。”
助手立刻应声:“我马上安排人递消息,做得隐蔽些,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不急。”男人抬手制止,声音冷得漫不经心,“要让江策自己‘悟’到,不是我们教他。”
“让他以为,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也让严聿琛尝尝,什么叫步步紧逼,什么叫无路可退。”
夜色更深,黑色轿车悄无声息驶离阴影,混入车流,不留一丝痕迹。
而看守所内,蜷缩在角落的江策,缓缓睁开了眼。
白天审讯室里严聿琛的笃定、冷漠、无所畏惧,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翻涌。
他不知道,远在黑暗里的那双手,已经轻轻一推,将他推向了一条更险、更绝、也更疯狂的路。
江策蜷缩在监室的角落,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一夜无眠。
白日里审讯室的对峙、严聿琛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以及自己被逼到绝境的无力感,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翻搅,让他连片刻的喘息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两道巡岗警员的身影从监室门外擦肩而过,压低的交谈声顺着微风,恰好轻飘飘地飘进江策的耳中。
“今天那个宋总过来,严队长亲自接进来的!”
“正常,这桩案子本来就牵扯到她,队长一向谨慎,不敢出半分差错。”
“谨慎是小事,你没看出来吗?只要沾到她的线,队长从来都不按规矩走,也从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