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站在人群稍后,粉色霓裳裙被风轻轻拂动,她唇瓣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抿住。
目光落在萧彻握剑的手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澹台明月独自立在城墙另一侧,月白长裙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她视线扫过擂台上的尸体,又落回萧彻背影,眸中神色复杂难辨。
武洪第一个冲上来,蒲扇大的巴掌差点拍他肩上,又生生收住,嗓门压低了几分:
“萧师兄,刚才那一剑……”
“先别问。”陆明心打断他,“萧师弟需要调息。”
萧彻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转过身,望向擂台对面那片军营。
刚才还旌旗猎猎的军营,此刻一片死寂。
所有旗帜无风自垂,像被抽去了魂。
营帐间的篝火早已熄灭,连人影都见不到半个,只有风卷过时,旗布偶尔“哗啦”一声响,更衬得那片军营如坟冢般阴森。
城头上,白云天缓缓走出。
这位白鹿学宫副院长一袭月白道袍,面容沉静如古潭。
他立在城垛前,目光扫过擂台上十八具尸体,又扫过对面那片死寂的军营,最后落在萧彻身上。
“休整三日,养伤固境。”
白云天声音沉缓,清晰地传遍城墙每一个角落:
“三日后辰时,拔营回学宫。”
话音落下,城墙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呼气声。
三天骂阵,今日擂台,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线。
萧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离火剑。
剑身上的九道赤红纹路已彻底收敛,剑锋却还残留着一丝温意,像炉火刚熄时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