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很密,很急,像是一场急促的雨。
陈拙写得很顺。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处理器,快速地处理着那些带着根号、分母和平方的复杂式子。
√2/3a,√6/3a……
这些数字在他的笔下不断地拆解、组合、相乘、相消。
十分钟过去了。
白纸被写满了一半。
墨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陈拙感觉自己的手腕稍微有点酸。
这种方法虽然“无敌”,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计算量大得惊人。
尤其是当涉及到两个动点的时候,最后推导出来的那个函数解析式,长得像一条蜿蜒的毒蛇。
分母里套着根号,根号里套着平方,平方里还带着参数。
“啧。”
陈拙皱了皱眉,停下笔,甩了甩手腕。
他看着纸上那一大坨黑乎乎的算式。
并没有错。
逻辑严密,推导无误。
只要再解一个关于t和k的二元函数极值,答案就出来了。
也就是再算半页纸的事儿。
但他突然觉得有点烦。
这种烦躁不是因为题目难,恰恰相反,是因为题目不难,但麻烦。
就像是让你用勺子把一游泳池的水舀干。
你知道怎么舀,也舀得动,但每一勺下去,除了机械的重复,没有任何新鲜感。
“这就是所谓的硬骨头?”
陈拙有些失望地嘟囔了一句。
他原本以为80年代的竞赛题能给他带来点惊喜,结果也就是考验谁的算力更强、谁更耐烦而已。
他重新握紧笔,准备一鼓作气把那个极值算出来。
暴力破解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
就在他准备落笔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手边的一本旧书。
那是他刚才为了找题,随手从书架角落里抽出来的一本发黄的线装书。
书名模糊不清,封皮都快掉了,像是某位老教师当年的备课笔记,或者是当年集训队的内部交流资料。
书是摊开的。
好巧不巧,那一页的角落里,画着一个和陈拙现在做的题目一模一样的图。
正四面体。
两个动点。
陈拙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他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当年的前辈是怎么建坐标系的。
是不是有什么更简便的建系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