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也想坐下。
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父亲。
陈建国跑得很稳,呼吸均匀,那张平时总带着点机油黑印的脸上,此刻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光。
他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车,把陈拙严严实实地护在人行道内侧。
“爸。”陈拙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我腿疼。”
“刚开始练都疼,跑开了就好了。”
陈建国没有停下,反而故意往前快走了两步。
“看见前面那个炸油条的摊子没?就在那个电线杆底下。”
陈拙眯着眼看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一口大油锅正冒着热气,老板正拿着长筷子在翻动金黄的油条,那股子特有的油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闻着没?”陈建国回头冲儿子嘿嘿一笑,“真香啊。”
陈拙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跑到那儿,咱爷俩一人一碗牛肉面,加蛋,加肉。”
陈建国抛出了诱饵。
“只有跑到那儿才能吃。跑不到,就回家喝稀饭。”
陈拙抿了抿嘴。
稀饭有什么好喝的,不顶饿,一泡尿就没了。
他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