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向来爱清静的吴静静都没推脱,搓着手坐到了东南角。
杨锐扫了一眼,心里门儿清:今晚怕是要通宵了。他乐得自在。
这天晌午,杨锐正靠在藤椅上晒太阳,屋里哗啦哗啦码牌声不断;外屋客厅坐着几个打盹的知青;只有吴静静关着房门,在里头一遍遍运功调息——她不想等别人正当年华时,自己先熬成了枯瘦老太婆。
“杨理事!”
唐海亮突然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个旧布包。
“快请进,唐队长!”
杨锐立刻坐直,顺手拉过一把竹椅。
唐海亮略一犹豫,跨进门来,在小茶桌前坐下。
杨锐提壶沏茶,苏萌转身端出一碟炸麻花、几块桃酥,往桌上一搁:“趁热吃。”
唐海亮也不客气,拈起一块麻花嚼了两口,咕咚灌下整杯热茶,这才开口:
“有件事得跟你透个底儿——汪新,调令下来了,复印件我带来了。让他去当铁路公安,这回,我真留不住了。再过七天,人就得走。”
原来他早打定主意,得让汪新把‘劳动改造’的尾巴彻底收完才放人。谁承想人家老子一纸公文甩过来,铁警的帽子直接扣头上,他一个生产队长,哪敢拦?
“嗯,知道了。”
杨锐点点头,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事他早猜到了。汪新这种人,就像笼中雀,哪能真困死在山沟里?家里有门路,调令不过是早晚的事。
至于对付他?杨锐连眼皮都不用抬——只要他肯蹦跶,一根手指就能摁回去。
偏生这小子最近学乖了,缩着脖子不出声,杨锐也就懒得掀他脑壳。
“还有别的事不?”杨锐问。